2014年06月14日 02:59
Renata D’Elia

吴策力

作家,媒体人。前《足球报》记者,著有《中国足球内幕》、《晚清的极品人极品事》。

 

新闻背景:巴西世界杯的揭幕战中,进两球的内马尔竟然没有央视解说嘉宾、前国足主帅朱广沪受关注。在微博上,网友们不是很满意的朱广沪解说,认为国足主帅说球带有偏向性。而在央视《豪门盛宴》中,主持人张斌替朱广沪道歉,表示愿意接受批评,但也希望观众能理解。

 

 

好教练和好解说之间首先有一条舌头的距离。基冈在做英格兰主教练、解说嘉宾时,有个口头禅:You know。光这个就让大家崩溃了,动不动就You know……但我晓得个锤子。基冈作为三狮军团教练并不成功,真不知道他的训练课是否同样乏味。

 

在各个阶段,中国足球有其国产大佬。这份名单很短:戚务生、徐根宝、李应发、朱广沪……中国足球的世界本来就小,电视直播和网络使其更浅,于是朱广沪一场世界杯揭幕战解说就红了。在NBA都改称美职篮的年代前后,足球可以有张慧德的意大利语报菜名,不,是队名和比分;有葡语音的内马尔和尼玛,确实体现出第一运动的魅力。好事者将“朱广沪”每个字变异为都带一个勾号,隐喻其口头禅“对对对”,几乎引发了一轮调侃潮。幸亏耐克还没有加入,不然就有just say it了。

 

在6月13日晚央视播出的《豪门盛宴》节目中,央视名嘴张斌对朱广沪和刘建宏的解说作出了回应。张斌认为大家说的有道理,“我代他们两人接受大家的批评和指教。确实大家的感受就是我们工作中的目标,但是我也希望大家换位思考一下,在现场看球和表达,和在电视机前有很大的差别。”

 

张斌说得有道理,但不能解决两件事:第一,其实好多人也不觉得黄健翔有多高,但偌大一个央视,找不到稍微像样的解说,搞得很像中国足球界。你不能用一个人的一惊一乍替代两个人的一惊一乍,就认为是进步了,前方一人、后方用四人评议也显得很怪,相声最烂的就是群口;第二,当然这个和解说无关——朱指导究竟是肚里有货不善于表达,还是压根没有货。这,其实还是这场解说争议的内在驱动。

 

电视解说很像是“慕课”(MOOC),这是“大规模在线开放课程”(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s)的英文缩写。最初,斯坦福大学华裔教授吴恩达把自己的《机器学习》课程免费放到网络上,吸引全球10万名学生报名同时在线,而以前他的教室每年只能容纳400人。

 

个人认为,这是对老师权威真正的挑战——因为海量的学生可以产生极为犀利的质疑,不管是老师还是足球教练,一旦在公众面前讲述专业,都会受到全方位拷问。尽管在任何专业都有不善言辞的大师,但足球不是量子力学。相反,足球之所以成为第一运动,就是因为它规则简单,有很多无需证明的公理。

 

公理也即是说,有些东西即便你不是一个足球专业人士,也可能指出。从前在中国执教的某些前南教练,如杜伊、皮特科维奇之流,和中国同行一样,就只知道说“上去干他们”。此法的最新演绎来自国青教练,说“贴上去干死他们”,听上去很东京热。公理也还可以说,如果一个教练在“慕课”上说不清楚足球,那质疑其在平时训练中无法清晰表达自己的战术,也是合理的。不管基冈还是这几位国产大神,成绩上都过不去。尽管球员共襄盛举,但我们暂且放下那个不谈。

 

每一届世界杯都应该让中国足球灰心。这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无法参加,更在于本土教练,乃至本土裁判在其中的表现。

 

孙葆洁认为揭幕战的点球是对的。西村雄一在现场瞬间未能参透可以理解,但金哨看了慢镜头还有如此特立独行的专业见解……想起了德国足协主席富菲尔德原来的话,“这太蠢了,我没法评价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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